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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名: Xiaonan Deng - Peking University
期刊名: Harvard Journal of Asiatic Studies
期数: Harvard Journal of Asiatic Studies, Volume 85, Number 1, June 2025, pp. 147-152 (Revi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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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代中國的治理結構, 公元 960–127 》（Charles Hartman 書評） by Charles Hartman

對中國政治制度史的研究並非熱門話題，但這對全面理解中華帝國仍至關重要。《宋代中國的治理結構，公元960-1279年》提出了「技術官僚-儒家連續體」這一新模型，用以重新審視宋代治理結構（第11-13頁）。過去學界對「行政結構」的討論通常聚焦於制度與儒家官員，而本書提供了截然不同的視角：關注治理背後各種政治群體及其互動關係。Hartman教授是西方學界中最擅長運用宋代文獻、並持續追蹤中文學術界研究成果的學者之一。他主張打破某些既定觀念，展現出對社會科學範式的濃厚興趣，並遵循韋伯 Max Weber 與諾思 Douglass North 等先驅的理論洞見。他尤其熱衷於闡明宋代治理體系的實際運作方式。 (Structures of Governance in Song Dynasty China, 960– 1279 CE by Charles Hartman. Cambridge: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2023. Pp. xiv + 452. $150.00 hardcover, $39.99 paper, $150.00 e-bo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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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名: Lilla Russell-Smith - Staatliche Museen zu Berlin–Museum für Asiatische Kunst
期刊名: Harvard Journal of Asiatic Studies
期数: Harvard Journal of Asiatic Studies, Volume 85, Number 1, June 2025, pp. 185-189 (Revi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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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評摘要

《空間敦煌: 體驗莫高窟》（吳鴻評述） by Wu Hung 巫鴻

「從哈佛大學到芝加哥大學的教學生涯中，我始終開設與敦煌藝術相關的課程，」巫鴻在《空間敦煌》的致謝辭中寫道。近數十年來，由於數位化技術與高解析度影像的普及，我們研究、教學與學習藝術史的方式已產生根本性變革。幻燈片與靜態展示逐漸消失，大學圖書館為自幼接觸電子遊戲與智慧型手機的新世代學子，提供了超越書本範疇的數位資源。此刻重探經典課題並尋求藝術史研究新方法顯得尤為重要——這正是本書的核心目標之一：「我選擇以空間視角重新發掘敦煌藝術材料，冀望透過此視角為這些材料揭示新的意義層次」（頁xii）。其後他進一步闡釋：「有別於以朝代史的時間濾鏡將莫高窟重塑為線性演進歷程，空間概念使我們能將這些洞窟視為可親近、可進入、可目視實觀的歷史現場」（頁290）。值得注意的是，巫鴻為佐證論點所選取的案例研究——儘管其中部分最早發表於1992與1996年——竟與全書論述框架高度契合。導言提及，敦煌研究院曾邀請作者赴當地撰寫本書，然因新冠疫情實施的旅行限制使計畫未能實現。當親臨洞窟探究成為奢望時，「空間」仍能作為核心主題持續深化，此現象本身便饒富深意。對學界而言至關重要的是，敦煌研究院正持續公開大量高畫質影像與完整3D掃描洞窟資料。這些數位資產不僅支持遠距研究，更使學者能清晰辨識原有洞窟內因光線不足或位置過高而難以觀察的細節。芝加哥大學始終引領石窟寺數位研究前沿，在天龍山項目成果介紹影片（巫鴻近期講座結尾亦曾引用）中，飛鳥逐層掠過遺址與窟群，最終以數位重構技術復原兩座洞窟。巫鴻新著在多層面上實踐著相似路徑：由宏觀至微觀——先以鳥瞰視野統覽全局，繼而逐步聚焦至精微細節。這意味著讀者彷彿被引領著親歷這處絕無僅有的石窟遺址，既見證當下樣貌，亦重溯歷史脈絡（在此意義上，時間維度自然貫穿全書）。在作者引導下，我們如同漸次接近的旅人，開始關注周邊環境——包括鄰近的家族墓葬。透過具體案例可知，當地世家大族既遵循道教傳統修建祖塋，同時依佛教儀軌營建家廟，十世紀曹議金諸子的實踐便是明證（頁23-36）。 (Spatial Dunhuang: Experiencing the Mogao Caves by Wu Hung. Seattle: University of Washington Press, 2023. Pp. x + 392. $75.00 hardcov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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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名: Peter K. Bol - Harvard University
期刊名: Harvard Journal of Asiatic Studies
期数: Harvard Journal of Asiatic Studies, Volume 85, Number 1, June 2025, pp. 157-160 (Revi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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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古統治下華北的世襲官職與宗族: 譜系與地位》Tomoyasu Iiyama（書評） by Tomoyasu Iiyama

宋朝曾兩度覆亡：首度於十二世紀二十年代在北方亡於女真人的金朝，繼而於十三世紀七十年代在南方亡於蒙古人的元朝。儘管蒙古人在150年後統一了南北——正如當時某些人所言「混一天下」——但南北差異源遠流長且持續存在。北方最重要的邊界是軍事防線，這既是國家財政的負擔，也對社會延續性構成威脅。南方重要的邊境則是海岸線，這裡既是貿易致富的樞紐，也是海盜活動的溫床。北方疆域西起陝東至山東，北起河北南抵河南。宋朝在十世紀首次征服的南方地區，原由多個競爭政權（「十國」）構成。中古時期的社會史學者多聚焦南方，因其為地方社會文化史提供了豐富多元的文獻素材。北方作為文明發源地的中原地區在中古時期地方文獻相對匱乏，並非因戰火摧毀史料，而是源於當地本就甚少創建這類記錄。當南方文人同時懷抱地方與國家雙重抱負時，北方精英大多透過與國家的關係來界定自我身份。飯山知保《譜系與地位》一書透過對元代「譜牒石碑」的研究，為北方地方社會史提供了新視角。這位早稻田大學教授學識淵博、研究縝密且著述引人入勝。他以英文寫作，全書與當代英語學界關於中古社會史的研究展開對話。該書透過考察北方五地五個家族的碑銘實踐，深入剖析地方精英群體。有別於傳統墓誌銘紀念個人的性質，譜牒石碑旨在記錄宗族共同墓地的世系傳承，並常在碑陰刻載族譜圖表。然其目的何在？首章關於孫威（1183–1240）及其後代的論述給出了一種解答。這位曾效力金朝抗蒙後轉投陣營的甲匠，因向成吉思汗（1206–1227在位）獻製精良鎧甲獲賜「也可兀闌」（偉大工匠）稱號。其子孫在窩闊台、忽必烈及鐵穆耳繼位時延續此舉，使孫氏逐步掌控地方軍械庫，最終躋身常設官職。這些石碑銘刻了孫氏透過與蒙古統治者建立並維繫「根腳」（字面意為根基與立足點）——即主僕紐帶——而崛起的歷程。這種正式認可的特權關係需提交擁有證明，使孫家得以在忽必烈重建的常規銓選制度外獲任官職與特權。對於無緣得見大汗者，擁有封地的蒙古宗王亦是建立「根腳」的另一途徑。 (Genealogy and Status: Hereditary Office Holding and Kinship in North China under Mongol Rule by Tomoyasu Iiyama. Cambridge, MA: Harvard University Asia Center, 2023. Pp. xxii + 367. $60.00 hardcov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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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名: Mark L. Blum - 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Berkeley
期刊名: Harvard Journal of Asiatic Studies
期数: Harvard Journal of Asiatic Studies, Volume 85, Number 1, June 2025, pp. 168-173 (Revi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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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教淨土》Aaron P. Proffitt（書評） by Aaron P. Proffitt

儘管在日本歷史背景中，對於密教與淨土佛教已有相當大的關注，但據我所知，這是西方語言中第一部探討明確屬於密教形態之淨土佛教實例的專著。本研究的主題是道範（1178–1252），一位鎌倉時代（1185–1333）的真言宗僧人，與親鸞（1173–1263）屬於同一世代。本書多數心力投入於分析與翻譯道範的標準著作，稱為《祕密念佛抄》。顯然，譯者在翻譯過程中投入了大量心血，譯文流暢且研究縝密。鑑於空海（774–835）之後真言宗密教文獻的翻譯極為匱乏，僅此一點便使本書成為日本佛教研究領域的重要貢獻。在真言宗內的淨土佛教領域，空海的著作中當然提及阿彌陀佛，但覺鑁（1095–1143）對此領域的興趣眾所周知，其短篇著作《阿彌陀秘釋》——闡明阿彌陀佛乃大日如來五種顯現之一的見解——已被翻譯過兩次。在平安時代（794–1185）與鎌倉時期，天台宗、真言宗、三論宗及法相宗的思想家尚有許多其他涉及淨土主題的著作，但相關研究極少，翻譯更是鳳毛麟角。正是在道範所處的時代，許多淨土傳統的追隨者設法將其建立為獨立的宗派機構，且往往面臨激烈的反對。此一貢獻常被歸功於法然（1133–1212），但法然的著作中幾乎未見此種野心。實際上是其弟子們為此獨立性而奮鬥；然而，若將此發展視為此類佛教形態在日本持續擴張的反映，則追溯其成長必須回歸至法隆寺與仁和寺中的阿彌陀像，以及奈良時代（710–794）關於淨土主題的文獻——包括聖武天皇（701–756）親筆書寫、含有多首淨土詩歌的現存佛教詩文手稿。普羅菲特反覆提醒讀者：在道範之前，淨土主題、念佛實踐（形式多樣但主要包括念想禪修與持誦佛號）以及阿彌陀形象，早已廣泛出現於不同宗派背景作者的各類著作中。他主張不應將淨土佛教視為鎌倉時期的突然產物，此類論斷將備受學者肯定。真言宗學人將特別珍視書中關於覺鑁對道範影響之討論，儘管若能對其異同進行更細緻的探究則更臻完善。或許作者未來可考慮開展此類性質的研究計畫。 (Esoteric Pure Land Buddhism by Aaron P. Proffitt. Honolulu: University of Hawaiʻi Press, 2023. Pp. xviii + 445. $70.00 hardcover, $35.00 pap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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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名: Sayaka Chatani - National University of Singapore
期刊名: Harvard Journal of Asiatic Studies
期数: Harvard Journal of Asiatic Studies, Volume 85, Number 1, June 2025, pp. 189-192 (Revi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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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劃定日本: 帝國主義、島民與流動性，1855–1884》作者:Takahiro Yamamoto（書評） by Takahiro Yamamoto

《劃定日本疆界》是一部經過嚴謹詳實考據的著作，對照呈現德川時期（1603–1868）與明治時期（1868–1912）日本在劃定領土過程中，邊境地區的在地經驗與交涉過程。各章節分別聚焦不同邊陲地域——從涵蓋長崎稲佐小村的對馬海峽區域（第一章）、琉球群島（第二章）、庫頁島（第三章）、千島群島（第四章）直至小笠原群島（第五章）。這些地域不僅參與主體各異，發展進程亦不盡相同。如對馬與琉球等地，原有地方政權在過往廣闊的海洋區域網絡中扮演關鍵角色，明治日本廢除這些職能後，為其他群體創造了新契機。而如庫頁島、千島群島與小笠原群島等區域，過去僅鬆散地嵌入區域性貿易與漁獵路線網絡，卻在十九世紀中後期突然成為帝國間外交談判的重要焦點。這些案例共同展現從模糊空間治理到領土國家形態轉型過程中特有的混亂、抵抗與誤判，以及人民生活中真實承受的具體後果。所有個案研究皆涉及多元行動主體，包括外交官員、帝國船員、漁獵公司、新舊譯者、漂流民、流落清國的琉球人、北方原住民群體，以及流動專業人士與勞動者。透過這些人物的故事，Yamamoto試圖平衡兩種核心論點：其一指出這些行動者在不同邊陲的混亂經歷共同構成一幅宏觀圖景，他主張「日本邊境地區的領土化⋯⋯是透過相互連結的單一進程實現的」（頁7）；其二則強調此過程具有「高度偶然性與不確定性」及「多向動態」特質（頁9-10）。Yamamoto透過這些論點挑戰兩種既有認知：一是將邊境區域視為彼此孤立、存在於雙邊關係中的領土爭端；二是該書批判的「目的論預設」（頁8），即認為日本自始便對帝國未來樣貌具備清晰藍圖並循此邁進。書中對各島嶼的論述確實揭示：談判每個階段皆面臨須考量的新變因，根本不存在全盤規劃的可能性。 (Demarcating Japan: Imperialism, Islanders, and Mobility, 1855–1884 by Takahiro Yamamoto. Cambridge, MA: Harvard University Asia Center, 2023. Pp. xvi + 266. $49.95 hardcov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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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名: Seungsook Moon - Vassar College
期刊名: Harvard Journal of Asiatic Studies
期数: Harvard Journal of Asiatic Studies, Volume 85, Number 1, June 2025, pp. 127-137 (Revi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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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中心化與性別化的北韓史 by Suzy Kim, Andre Schmid

對於北韓的普遍認知，尤其是南韓與美國的觀點，向來是單向度的。這種認知將該國簡化為由金氏家族掌控的怪異世襲獨裁體制。其威權統治看似類似神權王權，從本能層面激起了自由主義者對侵犯人權的憂慮，以及對那些成功脫北者抱持家長式的支持態度。在美國各大學校園中，為北韓人權議題奔走的學生組織屢見不鮮。即便在K-pop與韓國文化全球崛起的背景下，美國東北部郊區城市的郵務人員仍經常詢問「大韓民國究竟是北韓還是南韓」。在此背景下，這兩本關於北韓的新著作為主流論述中將北韓視為「他者」的觀點注入了新氣息與動能。它們透過敘述北韓在個人崇拜與世襲統治尚未穩固建立的早期數十年社會史達成此目標。Suzy Kim的著作涵蓋1940年代末至1975年，而Andre Schmid的著作則聚焦於1953至1965年這段較短時期。透過聚焦於戰後形塑關鍵的數十年，兩位作者分別闡明了普通家庭在生活與工作中的樣貌（Schmid），以及參與跨國左翼女性主義運動的女性領袖之能動性（Kim）。這些研究共同為朝鮮半島學術領域作出寶貴貢獻，使研究視角從政治精英的權力鬥爭與正式制度運作，轉向普羅大眾的日常世界，並以日益跨國的視角關注邊緣社會群體的能動性。《北韓的日常革命》對普通男女如何與黨國建立聯繫的過程展開了細緻而連貫的論述——這個黨國在建設「嶄新」社會主義社會的過程中不斷動員與勸誡民眾。在追溯這種關係時，本書聚焦於民眾日常閱讀的雜誌、報紙與專著中討論的「新生活」（Saesallim 새살림；Sinsaenghwal 신생활）。在歷經多次戰爭（特別是1950-1953年韓戰）摧殘的戰後重建背景下，這些平面媒體指導基層男女成為「永不懈怠的社會主義自我」（頁39），鼓勵他們以創造性主動精神解決日常遭遇的難題。面對資本與勞動力的極度匱乏，此種個人努力對因應初期的住房與基本消費品短缺，以及後期量產品質低劣的問題至關重要。透過將研究主體從政治精英及其權力鬥爭轉移，對充滿日常難題的生活討論使反覆被「他者化」的北韓人恢復了普遍人性。如同世界上許多經歷劇烈社會變遷的民眾，當地的男女同樣對未知與陌生事物感到焦慮。他們尋求實用建議以解決各類問題，從如何平衡家庭責任與有薪工作，到如何妝點自身與居所。同時，本書清晰呈現了這些普遍問題所處的不同社會經濟與政治背景。第四部分關於消費的討論尤其精彩，它揭示了消費與普通男女之間關係的共性與差異：一方面，黨國在持續熱切強調生產與節約的同時，對消費議題大多保持沉默；另一方面，隨著戰後經濟持續擴張，部分城市居民經濟條件已穩固到能關注家居佈置。雜誌諮詢欄位刊登的一系列照片與插圖，透露出城市居民超越基本生存需求後萌生的物質消費慾望（頁203-12，圖26-31）。考慮到消費在資本主義社會中的巨大象徵力量——尤其是作為個人身份表達與社會地位標誌的主要來源——這種慾望將普通北韓人與境外讀者聯繫了起來。 (Among Women Across Worlds: North Korea in the Global Cold War by Suzy Kim. Ithaca, NY: Cornell University Press, 2023. Pp. xvi + 330. $56.95 hardcover, $31.95 paper, open-access e-book at https://library.oapen.org/handle/20.500.12657 /94185. North Korea’s Mundane Revolution: Socialist Living and the Rise of Kim Il Sung by Andre Schmid. Oakland: 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Press, 2024. Pp. xv + 336. $85.00 hardcover, $34.95 paper, $34.95 e-bo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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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名: Geoffrey Goble - University of Oklahoma
期刊名: Harvard Journal of Asiatic Studies
期数: Harvard Journal of Asiatic Studies, Volume 85, Number 1, June 2025, pp. 164-168 (Revi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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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hn Kieschnick《中國佛教史學》（書評） by John Kieschnick

《中國佛教史學》一書以導論與結論為框架，包含六個主題章節，從龐雜的中國佛教史籍中汲取素材（其首份附錄按編年次序詳列了這些史料）。本書不僅是對此重要佛教文類及其文化動因的珍貴導論與綜覽，更透過導論闡釋並捍衛「佛教史學」的整體概念——一種基於佛教教義、文獻與制度體系，對過去進行理解與書寫的獨特形式（第2頁）。導論同時勾勒全書結構脈絡，提供中國佛教史學的粗略年代分期。John Kieschnick 參照中國佛教史籍的四種子類型（或階段）建立其年代框架：第一階段橫跨五至十世紀，歷時最久，以按類型編排的傳記為特徵，此即「高僧傳」體裁的歷史書寫，正是 Kieschnick 早年專著《高僧：中古中國聖徒傳中的佛教理想》的研究核心。第二階段以七世紀以降譜系史著作的出現為標誌，這類文獻聚焦於師徒傳承關係並依此編排，主要由禪宗僧侶撰述，反映其宗派立場。第三階段特徵是十二至十三世紀所謂「通史」的興起，這些鴻篇巨製旨在提供佛教的全面歷史記述，內容涵蓋編年敘事、傳記與專題論述。此粗略分期中的第四（最終）階段乃現代時期，其特徵是佛教史書寫傳統形式的消逝，轉由受現代大學訓練的佛教僧俗二眾撰寫世俗學術專著與論文。鑒於各分期存在重疊與模糊地帶，此年代框架僅作為啟發性參照；驅動本書論述的核心並非嚴格的編年次序，而是 Kieschnick 所揭示的諸多主題。 (Buddhist Historiography in China by John Kieschnick. New York: Columbia University Press, 2022. Pp. viii + 288. $140.00 hardcover, $35.00 paper, $34.99 e-bo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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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名: Maren Ehlers - University of North Carolina at Charlotte
期刊名: Harvard Journal of Asiatic Studies
期数: Harvard Journal of Asiatic Studies, Volume 85, Number 1, June 2025, pp. 173-177 (Revi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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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代日本之盲人: 障礙、醫療與身份認同》——Wei Yu Wayne Tan（書評） by Wei Yu Wayne Tan

德川時代的身份等級制度不僅是安撫與自上而下控制的工具，也為邊緣群體開闢了自治空間，並促使許多人堅持其邊緣身份。Wayne Tan通過研究日本德川時代（1603-1868）的盲人身份認同來探討這一悖論，同時為殘障研究與日本研究領域的讀者提供嶄新視角。他致力修正殘障研究學界的西方中心偏見，並以「社會模式殘障觀」（第20頁）為理論基礎，強調殘障是社會建構而非醫學定義的產物。對於日本研究學者而言，Tan首次從殘障研究角度以英文著述探討德川時代的盲人群體。儘管包括部分民俗學者在內的日本學者曾發表前近代日本盲人研究，但迄今未有英文著作能結合社會、文化與醫療視角完整探討此議題。Tan展現出卓越的跨文化比較能力，將德川日本的案例與中世紀法國至1990年《美國殘障法案》通過期間的國際案例相互參照。本書成功促成了殘障研究與日本研究的學術對話。第一章關於德川時代眼科學的研究深植於殘障研究脈絡。醫療專業人員對Tan而言至關重要，因其有助驗證將殘障等同生理缺陷、強調醫療體制定義權威的「醫學模式」適用性。Tan對德川時期解釋視力喪失的醫學理論與療法進行了深刻剖析，指出眼科醫師雖具理論深度，卻既未形成統一的盲人定義，亦未透過診斷賦予殘障身份。這意味著此類身份認同須基於非醫療因素建立，不過Tan並未如「社會模式」激進支持者般完全否定生理損傷的相關性（第79頁）。 (Blind in Early Modern Japan: Disability, Medicine, and Identity by Wei Yu Wayne Tan. Ann Arbor: University of Michigan Press, 2022. Pp. xx + 245. $75.00 hardcover, $29.95 paper, $29.95 e-bo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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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名: Christopher T. Keaveney - Rikkyo University
期刊名: Harvard Journal of Asiatic Studies
期数: Harvard Journal of Asiatic Studies, Volume 85, Number 1, June 2025, pp. 152-156 (Revi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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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信的來世: 中國、日本與韓國現代文學的跨國起源》Satoru Hashimoto（書評） by Satoru Hashimoto

在其新作《書信的來世》中，橋本悟撰寫了一部探討中國、台灣、日本與韓國現代文學起源重要問題的著作。他透過檢視自十九世紀末延續至1940年代的東亞作家們，如何透過各種跨國交流與過去進行對話，展開深入研究。儘管東亞現代文學的興起傳統上被認為與過去存在尖銳斷裂，但橋本採用比較研究方法，凸顯了東亞現代文學創作過程中過去與現在的相互作用，以及影響該過程的跨國互動。他系統記述了作家們在構建現代文學時，如何有意識或無意識地汲取傳統文學慣例與形式。《書信的來世》全書分為三部分，大致按時間順序描述跨國東亞現代文學的興起。第一部〈世紀之交東亞的多層次接觸空間〉，探討三位作家——柴四郎（1880–1922，筆名東海散士）、梁啟超（1873–1929）與申采浩（1880–1936）——的作品，如何在開拓新道路的同時，持續反映東亞文學傳統的深刻影響。本部分核心在於討論柴四郎於1885至1897年間連載的小說《佳人之奇遇》，以及梁啟超1898年對該小說的中文譯本。柴四郎這部作為明治時期「政治小說」典範的作品，採用準漢文體風格書寫，在自覺現代的敘事中融入了包含漢詩在內、與清代白話小說相關的傳統表現形式。因此對梁啟超而言，政治小說實為一種「矛盾體」（頁40），既是文學傳統的表徵，同時又扮演著變革催化劑的角色。橋本具體闡明了柴四郎原著與梁氏中譯本如何既肯定了文人文化實踐的傳統，又同時瓦解了這些實踐賴以存在的語境。 (Afterlives of Letters: The Transnational Origins of Modern Literature in China, Japan, and Korea by Satoru Hashimoto. New York: Columbia University Press, 2023. Pp. xi + 412. $140.00 hardcover, $35.00 paper, $34.99 e-bo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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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名: Laetitia Chhiv - crcao, Chiang Ching-kuo Foundation
期刊名: T’oung Pao
期数: T’oung Pao 111 (2025) 225–2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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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代萬神殿中的一位主要守護神: 西元前1250年至1045年間對伊尹的崇拜

西元前十三世紀至十二世紀的甲骨文獻揭示，後世文獻傳統中描繪為成湯大臣的伊尹，實為商朝尊崇的主要守護神之一。本文基於245片提及伊尹的甲骨刻辭，重構其在商代末期之形象。在辨識出伊尹當時可能使用的十五種不同稱謂後，我們追溯了從武丁時期到武乙、文丁統治期間（約西元前十三世紀中葉至十二世紀末）其祭祀儀式發展的主要階段。最後，我們探討了可能解釋伊尹獲得顯赫地位的多種假說，並論證其被納入神譜體系確有增強王族威望的意圖。（原多語言摘要:作為傳世文獻中記載的成湯重臣之一，伊尹是公元前十三至十二世紀間負責守護商 王朝的重要神祖，因其地位與貢獻而深受當時商人的崇敬。本文基於 245 片甲骨卜 辭，描繪並分析了伊尹在商朝末期的形象。我們首先梳理了伊尹大約十五種不同的 稱號，並追踪商人對其祭拜活動的演變過程，涵蓋從武丁到文丁三個不同時期。最 後，本文還討論了伊尹在商朝宗教制度中的身份問題，並藉由祂進入神祇體系的過 程指出伊尹的崇高地位旨在提升王族的威望與權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