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ook Reviews The Substance of Fiction_ Literary Objects in China_ 1550–1775 by Sophie Volpp (review)

作者名: Binbin Yang - The University of Hong Kong
期刊名: Harvard Journal of Asiatic Studies
期数: Harvard Journal of Asiatic Studies, Volume 85, Number 1, June 2025, pp. 177-181 (Review)
其他信息:

書評摘要

《虛構的實質: 1550–1775年間中國的文學物件》作者 Sophie Volpp（書評） by Sophie Volpp

《虛構的實質》對1990年代以來明清研究中被歸納為「物質轉向」的思潮作出了精妙的回應。Sophie Volpp在本書開篇提出了兩個問題：「物質文化研究如何闡明文學文本？」以及「虛構物件作為文學物件扮演了何種角色？」（頁1）。第一個問題呼應了學界對文學物件進行歷史類比的研究取向。第二個問題則引發出讀者在閱讀白話小說時產生的「懷疑時刻」（頁2）——當他們意識到某些文學文本中的物件在文本之外或之前並不存在歷史參照物。這種對文學物件進行歷史類比的研究，反而為探討明清白話小說的虛構性與逼真性開闢了新路徑。Volpp更在末章進一步追問：「但我們為何要關注文學物件？」（頁145）。正如她在該章及全書中精彩論證的，答案在於文學物件及其在虛構性與逼真性方面所培育的「思維習慣」，如何幫助我們更深入地理解歷史文物（頁145）。各章節圍繞明清小說中的物件展開編排，這些作品正是學者最常探求與明清物質文化連結的文本。每章皆深入考據相關物件的歷史知識與實踐，並精闢闡釋小說作者如何運用對物件歷史的預設來創造文學效果。第一、二章聚焦晚明時期物件與資本的流通，及其在流動過程中獲得的生命力。第一章探討的蟒袍象徵著對權力的僭越，是明代小說《金瓶梅》中眾多錯置流通與重新分配的物件之一。小說通過描摹男主角西門慶對蟒袍的社會野心與違制使用，巧妙呼應了明清小說、戲曲及正野史中普遍存在的逾制憂慮。第二章解析凌濛初（1580–1644）故事中一枚海貝隱藏的價值。在男主角跨越地理疆界的民族誌式遭遇中，這枚初看無用的貝殼因波斯商人發現其裂隙隱藏的珍珠而產生巨額收益。此處重點在於「實質」與「虛無」價值的相對性，建基於故事中對「實」（歷史情境）與「虛」（對情境的想像構建）概念的一系列演繹。這些概念凸顯了凌濛初作為作者的敘事策略——刻意省略古典文獻中既有資訊以限制讀者認知。正是這種讀者無法獲取完整故事的感知，構建了虛構性——或者說「文學並非因無法完全再現日常而被視為缺陷；相反，日常的實質性正是文學自身創造的虛構」（頁52-53）。 (The Substance of Fiction: Literary Objects in China, 1550–1775 by Sophie Volpp. New York: Columbia University Press, 2022. Pp. x + 245. $140.00 hardcover, $35.00 paper, $34.99 e-book.)
…